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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字小螞蟻 小乖是一隻咖啡色的小螞蟻，他有滿腦子古靈精怪的小點子，就是不肯安安份份的作一隻螞蟻。 這陣子，小乖又染上了一個怪癖，那就是當「小偷」，不過他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小偷，他只是偷「字」而已。 會產生這樣的怪癖，小乖的媽媽乖大娘是有點自責的，乖大娘認為小乖會去偷字，她應該要負起一些道義上的責任，因為壞就壞在那天……
那天一大早，乖大娘正在準備早點，小乖卻很反常的早起，纏著乖大娘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。 「媽媽，我長大以後要做些什麼呢？」小乖睜大眼睛很期待的問母親。 「工作啦！結婚、生小孩啦！不就是這樣嗎？」乖大娘忙進忙出的，根本沒空理小乖。 「就這樣哦！然後呢？」小乖不滿意媽媽這樣的回答，夾著媽媽的腳跟進跟出的。 「然後養老、然後死掉！你這孩子到底要問什麼？看你把媽媽絆到了，麥片都灑了一地！」乖大娘沒好氣的回答，蹲下身來收拾地上的麥片。 「媽媽，那我可不可以跟大家不大一樣？」小乖見犯了錯，囁嚅的低聲說道。 「要不一樣嘛！長老和流浪漢凡叔就跟大家不大一樣！」乖大娘有點不忍心，認真的想了一想後說。 「那我也要跟長老和凡叔一樣。」小乖的眼睛閃耀著興奮的光芒。 「嗯！凡叔是一年到頭都在外面流浪，增廣見聞。長老倒是不用四處奔波，不過這樣的話，就要跟長老一樣去偷人類的智慧了，不大好、不大好…�」乖大娘開始喃喃自語起來了。 「什麼？偷人類的智慧？怎麼偷？快教我！」小乖驚喜的簡直要跳起來了。 「不可以！小乖，你仔細聽好。人類是很恐怖的，跟食蟻獸一樣恐怖，被他們看到了，你的小命就不保了，你還是乖乖的作一隻普通的小螞蟻，這樣就很好了呀！」 「我－不－要！」小乖嘟著嘴坐在餐桌前，眼眶含著淚瞪著盤裡的食物。 「不要也沒辦法！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彆扭！媽媽不管你了！」乖大娘也拉下臉來了。 「小乖最討厭媽媽！討厭！討－厭！」小乖忽地滑下了椅子，朝門口跑去。 「哎！這孩子！」乖大娘望著小乖離去的背影搖搖頭嘆息。
小乖來到長老的家，剛好長老要出門，小乖就跟著長老邊走邊談。 「長老爺爺，我想跟您一樣，去偷人類的智慧，作一隻與眾不同的螞蟻！」 「真的？爺爺真高興！我終於後繼有人了！」長老爺爺很欣慰的看著小乖。 「長老爺爺！那您要教我呦！」小乖充滿了期待的看著爺爺。 「好！我現在就教你！我們走！去人類的家裡偷智慧！」 小乖跟著長老爺爺到了人類的家裡，長老爺爺便帶著小乖爬上一個叫做「書桌」的東西。 「小乖，你看！這個叫做『書』，是人類獲得智慧的來源，可是它太大又太重了，所以我們要分批帶回去。你記著哦！像這樣子沿著這個叫做『字』的邊緣，小心的啃下來，一次搬一塊回去，順序不要弄亂了，然後就可以拼湊成一本書的樣子。」爺爺邊說邊示範著動作給小乖看。 「這樣就可以偷到人類的智慧了嗎？」小乖也跟在一旁練習著。 「還沒呢！這只是第一步。爺爺還要教小乖認字呢！會認字後，就會讀書了，就可以擁有人類的智慧了。」 「那太好了！我要我的子子孫孫都擁有人類的智慧！」小乖興奮的在一旁蹦蹦跳跳。 ……
聽說，後來小乖的後代們，都染上了這種怪癖，專以「偷字」為樂，尤其愛偷上頭有餅乾屑的書本，因為這樣還可以大快朵頤一番，何樂而不為呢？ PS：本文是看到報載已故作家朱西甯寫好的大河小說《華族家傳》的小說稿， 曾被螞蟻毀去大半，因而有此靈感。特記之。 子真 1998.4.9修訂稿 |